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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带绝症儿子奔波千里欲捐遗体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14-07-01  来源:重庆晚报  浏览次数:0
  6月27日,天空放晴,邱培亮和何成琴夫妻带着孩子去户外晒太阳,病重的狗狗无暇观看,瘫软在妈妈的背上。
  小旅馆里,邱培亮和何成琴夫妻俩尽力照顾患癌症晚期的4岁孩子,希望在他最后时光感受父母的爱。 
  阅读提示重庆沙坪坝区新桥正街的僻壤小巷有不少旅馆。这里,一间不足10平方米阴暗潮湿的小房间,只能容纳一家人蜗居,他们多是来自重庆偏远区县或者市外的求医者。邱培亮是其中之一。
  旁人眼里,邱培亮曾是一个幸福的人———娶到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娇妻,4年前喜得儿子,小名狗狗。
  白净乖巧、聪明伶俐的狗狗,是家里下一辈的独苗。邱培亮夫妻带着狗狗从贵州省六盘水市来到重庆。
  患上脑干胶质瘤的狗狗日渐衰弱,药石无灵。他们住在出租房的目的,是等待狗狗安然离去,将他的器官及遗体全部捐献。
  “与其烂在土里,不如帮帮别人。”每每说出这句话,邱培亮这个38岁的黝黑男人,就会哭得像个孩子。
  6月28日早上6点,邱培亮已经连续盯着儿子6个小时,抽完半包香烟。他叫醒妻子何成琴,自己垫好枕头和衣而眠。
  6月13日来到重庆,10多天里,他习惯了这样的作息,他要盯着儿子呼吸,不能让他在睡梦中了无生息地走掉。
  最初,他睡不着,现在,他希望睡着,回到两个月前的幸福场景中。
  4月10日
  儿子恶性脑瘤幸福戛然而止
  邱培亮老家在贵州六盘水,初中文化的他与何成琴结婚后,能想到的就是外出打工,让妻子与70多岁的老母亲过上好日子。
  4年前儿子狗狗出世,让他更加坚定了方向。狗狗1岁多,他带着妻子、母亲一起到了浙江宁波,租了一间小屋。邱培亮在一家私人公交公司当驾驶员,清晨5点半上班,晚上9点半下班。
  “狗狗每天都被妈妈抱着,到我回家的车站接我,多远就‘爸爸爸爸’地叫。”邱培亮在回忆中喜笑颜开,他说自己不懂大道理,只知道即使累得腰酸背痛,拉过儿子莲藕一般的手臂,一把抱进怀里,全身上下就只有甜蜜。
  2013年,考虑到母亲年迈,邱培亮全家回到了六盘水。多年积蓄加上姐姐帮扶,妻子开了一家砂锅米线店,小生意渐入正轨。
  狗狗却开始不正常起来。4月9日,六盘水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,次日医生诊断狗狗的脑部有肿瘤,已经压迫了部分运动神经。
  “原发性脑干胶质瘤”,这几个字至今仍让邱培亮不寒而栗。医生说,他们不敢做这样的手术。
  第二天,邱培亮带着狗狗赶到重庆,从医院的专家口中,他得到相似回答。
  回忆至此,邱培亮将手中烟头在蚊香盘中使劲按灭。他的幸福,戛然而止。
  6月13日
  与其烂在土里不如捐献救人
  狗狗长相白净可爱,脸上连一颗痣都没有,小嘴很甜,见人就喊,大人都很喜欢他。
  狗狗上幼儿园不久,老师给小朋友们编了一套舞蹈《卢老板》,狗狗练习得很开心。当天回家,他主动吵着要给爸爸妈妈表演,在家人一片赞誉声中,狗狗有了第一个家庭保留节目,他跳完舞蹈,咧着嘴,还煞有介事地给大家鞠了一躬。
  肿瘤对脑部神经的压迫,让狗狗的手脚变得僵硬,只能在床上做几个简单动作。以前他两只大眼睛很清澈,而现在,黑洞洞的眼神变得混浊,右眼甚至已经睁不开。
  邱培亮不甘心,每一个不眠之夜,都在用手机查询着关于儿子病情的一切,即使在确定放弃治疗之后,他还是执着地重复。“恶性的脑干胶质瘤,即使切除,铁定会复发。手术风险大,孩子可能非瘫即哑。”邱培亮的查询,从来没有跳出过这个结论围成的五指山。
  邱培亮说,贵州老家有个习俗,孩子去世后,烧成灰装在盒子里,要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,送到山上埋进土里。在宁波的时候,他听到过一种叫遗体器官捐献的方式,两者比较,他更愿意选择后者。“算是换一种方式的延续吧,或许会有人记得狗狗的名字。”
  丈夫的建议,何成琴同意了,但他不敢告诉狗狗的奶奶,一个大字不识的70多岁老人会同意吗?结果老人同意了,没有任何犹豫。
  贵州省红十字会对夫妻俩的捐献申请很快给予回复,相关领导带着两名脑科专家登门拜访。
  邱培亮了解到,贵州尚未处理过遗体捐献的案例,虽然孩子被安排住进六盘水市第一人民医院,签了人体器官捐赠表,但能不能成功移植,无论是医院还是红会都没有把握。
  碰巧,贵州红会一位工作人员刚在重庆接受了肾脏移植手术。她的建议是,重庆遗体捐赠经验更丰富一些,到重庆试一试吧。
  6月13日,夫妻俩带着狗狗来到重庆。
  重庆市红十字会相关负责人表示,器官捐献者必须在没有自主呼吸之后才能进入“待捐状态”。狗狗目前还有生命体征,所以无法进入遗体捐赠的流程。
  6月22日
  期盼孩子最后走得舒服一点
  6月22日是一家人到重庆的第10天,狗狗一直在烦躁地闹腾,直到晚上10点多钟,他才像往常一样摸着妈妈的脸睡去。
  几分钟后,何成琴感到腿边一丝湿润,狗狗尿床了。几分钟后,狗狗又将新换的裤子尿湿。再换,如此重复了七八次,何成琴始终没有叫醒孩子,只是心里有一丝不祥的预感。邱培亮掐了掐孩子的手臂,没有反应。
   当天却是虚惊一场,抱着孩子,邱培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医院,夫妻俩很快又将孩子抱回住处。
   “妈妈,我的手好痛。”第二天早上醒来,狗狗不停地低吟。何成琴扯开孩子右手上的胶布,拔出留置针。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曲的针头,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眼泪一颗颗落在自己手臂上。
  这么多天,她只是想孩子最后的日子走得舒服一点。
  6月27日
  孩子对不起你的根就在这里
  6月27日,狗狗的状态特别好,上午起床就吵着要吃冰激凌、喝可乐。这让邱培亮十分开心,顾不得什么禁忌,急匆匆地跑到外面的小卖部,给他买来一盒奶油冰激凌。
   和儿子腻了一个上午,心情稍稍放松的何成琴中午在公用厨房做了两个简单的素菜,大半个月粒米未进的狗狗,勉强吃下几口米饭。
  “带他出去遛遛吧。”半个多月几乎未见阳光,狗狗脸色有些苍白,平时无论父母怎么哄,他一听到出门就会狂躁不止。但这次,他点头答应了。碰巧,连续多天的阴雨天气在那一天临时断档,下午阳光明媚。
  何成琴特意给自己换上一件碎花衬衫,邱培亮笑盈盈地看着妻儿,准备出发。在场的记者开心地给这一家子当起了司机。
  “看看重庆,看看大城市,到哪里都好。”虽然来过两次,多数时间窝在房间里的三口之家对重庆并不熟悉,商量了半天,他们决定到重庆大剧院去看江。
  江边,狗狗在妈妈怀里难得地支起身子,对面朝天门码头轮船一声长鸣,孩子笑着伸手指向天空。邱培亮也笑了,这孩子虽然跟着他去过不少地方,但从没见过大江,也没看过轮船,这一声鸣笛,他肯定以为是飞机来了。小时候他就这样,听到飞机嗡嗡的声音,就开心得不得了。
  说着,邱培亮的眼睛里突然暗淡下来。他说,从小孩子就跟着他四处奔波,在宁波他们搬过3次家,孩子3岁多又搬回了老家。两个月前,他准备带孩子来重庆检查时,狗狗就曾问他:“爸爸,我们又要搬家啊,我都不晓得我的家在哪里了。”
  邱培亮鼻子发酸,不知道怎么回答,他喃喃自语:“儿子,爸爸对不起你,爸爸也不晓得哪里才是你的家,但你的根可能就留在这里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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